君归来


001 男色当前
初秋的天气,冷风瑟瑟,夜幕深沉黝蓝,不见一丝星光。
 
古城区靠近南部山峦,遍布着八九十年代的老宅,因为保护得当,倒也不显沉闷阴郁,点点路灯下,反倒红砖黛瓦一片祥和之气。
 
自从爷爷去世之后,月漓便一个人住在月家的老宅里,今天出门跟同学聚会,一不小心便回来晚了。
 
抬头看了眼路牌,月漓紧了紧风衣加快了脚步。
 
身后隐约传来噪声,月漓蹙眉往路边躲了躲,现在这社会治安越来越差,有些事惹不起就要躲。
 
片刻,一个高大的男人从月漓身侧跑了过去,步履踉跄,肩头的白色衬衫染了鲜血,触目惊心。
 
月漓的眉头蹙的更紧,身子也稍稍佝偻了一下,努力降低存在感。
 
只是身后原本急促的追赶声好似停止了,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便再没了其他声音。
 
月漓疑惑转头,昏黄的灯光尽头,几个人影一闪而过,似是躲进了岔路口的胡同,想来是看到有人,不敢继续行凶。
 
月漓缓和一下紧张不已的心绪,却发现原本跑在前头的白衣男人似是晕倒在地。
 
“救…救…我…”
 
声音赢弱不堪好似来自四面八方,月漓心下一惊,紧走几步蹲下身子,便看到男人睁开的眸子里幽蓝光晕一闪而过。
 
月漓八岁时生过一场重病,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竟然开了天眼,左眼总是可以看到世人都不大愿意招惹的鬼怪神灵。
 
小孩子意识薄弱很容易被那些东西附了身子,月老爷子亲自带着她到南海的庙里求了一枚玉坠,总算免了这些祸事,但天眼是闭不上了,所以月漓总不大喜欢晚上出门的。
 
而眼前这个男人有着幽蓝色的眸子,想来又是冥界的人。
 
此刻男人蹙了蹙眉,低低呻吟出声,刚毅的五官纵使伴着痛苦依旧俊逸非凡,已然恢复黑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深沉,好似一眼望不到头的深井,又似波澜微起的湖面。
 
目光撞进他眸子的那一刻,月漓心中一动,好似有千万只小鼓咚咚咚不停擂着她的心房。
 
“哎!”月漓深深叹口气,心中暗暗想着:古人诚不欺我也!男色当前,果然很容易让人迷失心智。
 
再者爷爷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他死在人间恐怕就无法再回冥界,既然人间已经诸多疾苦,何必又多一条无辜冤魂。
 
于是月漓搀上他,快步朝老宅赶去。
 
月老爷子生前在宅子四处都布了些许符咒,月漓原本担心他会被阻挡,没成想符咒倒是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知是年久失了效力还是因为他身受重伤符咒没有监测出来。
 
把男人搀到二楼的客房扔到大床上,月漓已经累得有些喘不上气来,她坐到沙发上打算休息一下,却听到男人喃喃的低语声:“水,水…”
 
月漓只得端了水送到他嘴边,男人挣扎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喝水,最终却是重重的摔在了床上。
 
月漓手忙脚乱的拿了枕头垫在他的脑袋下才勉强给他喂了些水进去。
 
喝了水的男人脸色恢复很快,不消五分钟唇部的干裂便尽数弥合,换了红润诱人的颜色。
 
男人再次睁开眼睛,薄唇轻启:“可以给我吃块巧克力吗?”
 
月漓愣了一瞬,敢情冥界的人也可以靠巧克力恢复体力?!心中虽然疑惑,月漓依旧乖乖的拿了巧克力给男人。
 
巴巴的望着他把纵享丝滑的德芙吃的优雅迷人,月漓忍不住的犯嘀咕,如果眼前的男人是人界的该多好,有颜、优雅又不呱噪,很像良家子弟。
 
自己这美人救英雄的说不定一个不小心还能牵扯出一段美满的姻缘,后半辈子倒是真的有了依靠。
 
男人看她一眼,眸子里盛满笑意:“姑娘,你想的真多。”
 
月漓一愣,勾唇浅笑的模样凝在脸上,出口的语气却有些冷冷的:“读救命恩人的心思恐怕不礼貌吧。”
 
都说但凡冥界的人总归有些本事,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有读心术!怪不得他那么笃定自己会救他!
 
月漓恨恨的哼了一声:“你自便吧,但愿明天早上你已经从我眼前消失!”
 
“敢问姑娘芳名?”
 
身后想起男人优雅自若的声音,月漓顿了一下脚步又快步朝门口走去。
 
我月漓才不会随便告诉陌生人自己叫什么名字!况且还是个自以为是、忘恩负义的家伙!
 
男人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原来是月漓姑娘,这名字倒是好听的很。”
 
月漓关门的动作生生卡了一下,怎么忘了这厮会读心了!月漓恨恨的撇撇嘴,啪的一声带上了门。
 
室内的男人唇角勾起清浅的弧度,轻轻咬了一口手中的巧克力,低头兀自思索着什么,肩头的伤痕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弥合,血迹也逐渐变淡,衬衫复又恢复清白的颜色。

002 他不能有事
月漓很久都没有梦到爷爷了,许是感觉到了她的心思,月老爷子居然再次慈祥的出现在了月漓的梦中。
 
“小漓,你做得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爷爷为你自豪。”
 
睡梦中的月漓咯咯笑出声来:“小漓从来都最听爷爷的话。”
 
月漓望着月老爷子转身离开的背影,心中微微有些诧异,今天的爷爷似乎跟以往有点不同。
 
月漓正想拔腿追向爷爷离开的方向,胸前挂着的玉坠隐隐传来一阵灼热感,月漓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此刻晨光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子直直射在月漓的床上。
 
月漓拿手背挡住眼睛缓解一下初见强光的不适感:“怎么这么晚了?!咦,我昨天居然没关窗帘么?!”
 
下一刻月漓放下手背快速坐了起来,白衣黑裤的英俊男人正逆光站在窗边神态悠闲的望向自己。
 
月漓脑海中警铃大作!他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你醒了?”
 
男人微微仰头,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向窗外:“看,太阳已经出来了。”
 
不知是因为男人低沉优雅的声线还是逆光中那一抹染上光芒的黑发亦或是男人唇角微勾温柔缱绻的笑容,再次触动了月漓的心弦。
 
耳边似乎响起叮咚的钢琴声,美妙的音色搭配眼前完美的男人,月漓只觉着人生简直不能再美好,连被窥探隐私的恼怒也一并消失不见。
 
男人耸耸肩:“月漓,难道没有人说你很花痴吗?!”
 
月漓蹙蹙眉,这人还真是会破坏气氛:“不是说让你从我眼前消失吗?!还有,这是我的房间,不能随便进的知道吗?!敲门你懂不懂?!”
 
月漓低头看一眼严丝合缝的睡衣,随即翻身下床,打开屋门:“麻烦你快点消失!”
 
男人淡淡瞥一眼炸毛的月漓,迈着大长腿神态优雅的往外走:“女人一定要温柔一点,否则英雄也会被美人吓跑的!”
 
月漓大力带上门:“哼!要你管!”之后复又爬回床上,准备补个回笼觉,反正还没找到工作,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片刻之后,咚咚咚的敲门声起。
 
月漓忍了忍,温柔的声音中夹杂着隐怒:“干嘛…?”
 
敲门声歇,门外的人愣了一瞬:“月漓,我来跟你告别。”
 
还真走啊!
 
月漓叹口气:“走吧走吧,我不想在看见你。”
 
门外悉索声响了片刻,好似是有人走动的声音,不久便归为平静。
 
月漓躺在床上却没了睡意,这人真是,说走就走,也不留个姓名!
 
“我姓蒋”男人的声音似是隔着门板传来:“叫蒋秦!”
 
月漓轻轻笑了:“谁问你了,自作多情!”
 
月漓说完便侧耳听着门口的动静,这次确实再也没了声响,她蹑手蹑脚的翻身下床,轻轻拉开了卧室的门。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看到蒋秦就说自己出来喝水,只是门外空空如也,整个客厅也是空荡荡的没有蒋秦的身影。
 
月漓又跑上二楼的客房依旧没人,看来他真的走了。
 
也好也好,既然完全没有交集何必给自己一丁点的希望。
 
月漓望向空旷的房间,深蓝色的大床整洁的没有一丝褶皱,好似晚上根本没有人睡过一样,如果不是床头的水杯和巧克力糖纸,月漓真的要以为昨晚上和刚刚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了。
 
这一天月漓像往常一样过得轻松惬意,看书、插花、上网投简历找工作、去路口的小超市购物。
 
夜幕降临,月漓做好了饭摆在桌子上,心中却总有一种莫名的期待,好像蒋秦还会出现一样。
 
端坐了许久,直到桌上的饭菜渐渐发冷,月漓望向依旧空荡荡的客厅却没了吃饭的兴致。
 
也不知道蒋秦是不是已经回到了冥界,他的伤看上去很严重,不过休息了一晚好似已经没了大碍,月漓仔细回想清晨的光景,那时逆光站着的蒋秦肩头已经没了血迹。
 
月漓拿了本书爬到三楼书房从窗口望向星光璀璨的夜幕。
 
今天天气格外晴朗,深蓝色的天幕中远远近近的星子闪耀着或明或暗的星光,间或有几团云朵飘悠悠从窗前路过。
 
月漓把视线回到老宅,这座宅院是爷爷亲自设计的,据说是合了八卦阵的阵法。而整个古城区的布局也颇合了太极八卦的意境,据爷爷说这里曾经是抗击日军的重要据点。
 
因为古城设计精巧又有一些小型机关,每家每户又都一丝不差的坐落在应在阵眼的位置,所以当年这里竟然是日军攻了一个月都没有拿下的地方。
 
爷爷说这里有神明庇佑,魑魅魍魉恐怕不得轻易而入易不得轻易而出。
 
想到这里,月漓心跳霎时急促起来,恢复了正常体力的蒋秦会不会因为身负冥界之气被困在古城的某个地方?!
 
她从书房取了一柄手电随意套上一件外套便朝门外奔去。
 
她根据爷爷的描述,走上了古城区的几个布了机关的交通要塞,一个个路过,一个个空旷无人,月漓的心头却不能平静下来。
 
因为她在那些机关的四周多多少少看到一些诡异的血迹!
 
路上的行人很少,大部分都是匆匆而过,月漓顾不得他们诧异的眼神,快步朝最后一个机关跑过去。
 
那是一颗百年古木,吸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已然是一个阳气最盛的地方,如果蒋秦从那里走,哪怕是白天恐怕也会被迷了心智!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月漓心中的不安也加剧起来,古木树下似乎躺着一个白衣黑裤的人!

003 我回不去了
月漓一时慌了神,心中有一个念头便是蒋秦不能出事。至于为什么会那么在乎一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鬼知道!
 
就在马上跑到那人身边的时候,月漓的胳膊突然被人一把抓住:“不要过去!”低沉优雅的声音似曾相识。
 
月漓诧异转头:“蒋秦?!”
 
“快走!”蒋秦神色凝重,抓着月漓的胳膊快步离开了古木。
 
月漓被他抓着向前的刹那回头望了一眼古木,树下白衣黑裤的男人似是坐了起来,唇角挂着邪魅的笑意轻轻摇着头,似乎在说差一点就得手了呢!
 
蒋秦的速度很快,片刻便移形换影的带着月漓回到了老宅。
 
回到客厅蒋秦掰正月漓的身子,对上她有些惊慌失措的眸子,严肃道:“以后晚上不要随便出门!”
 
“我怕你……”月漓没有说下半句,因为她突然觉着此刻的自己和蒋秦的姿势有些暧昧。
 
蒋秦轻轻笑了,拿手指戳了戳月漓的额头:“又瞎想。”
 
月漓悄悄红了脸,低下头去呢喃道:“才没有。”说完之后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跟蒋秦这么熟稔是怎么回事?!
 
“我不会有事的,而你,只要晚上不出这宅子也不会有事。”
 
头顶传来温润的声音让月漓心头一暖,就说嘛,他还是关心自己的!
 
月漓还沉浸在在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中,蒋秦却是兀自走到了餐桌旁,轻轻嗅了嗅:“恩,倒是色香味俱全,可惜就是冷了。”
 
“啊!”月漓反应过来:“那个你先坐,我去热一下饭菜。”说着便走到餐桌旁端起碗盘往餐厅走去。
 
蒋秦嘴角噙着暖暖的笑意,也端上了剩余的盘子进了餐厅。
 
吃完晚饭时间尚早,月漓带着蒋秦到了三楼书房,这间书房差不多占了整个楼层的三分之二,除了书架区外还有休息区、阅读区和会客区。
 
月漓直接带他到了会客区,柔软的真皮沙发搭配爷爷留下的黄梨花茶几,整个会客区中西结合,颇有名士风范。
 
月漓泡了一壶茶,两人边饮茶边聊天,倒也舒适惬意,只是话题的开端却有些沉重。
 
“你怎么没回冥界?”对这个问题月漓很是好奇,她自然也不会自恋到以为蒋秦是因为自己才没有回去。
 
蒋秦修长白皙的手指擎起绿色釉瓷杯姿态优雅的品了一口淡淡道:“我回不去了?”
 
声音无悲无喜,波澜不惊,好似陈述一件小事,可听在月漓耳中却是一惊!
 
冥界的人无法回到冥界便只能做人间的孤魂野鬼,无法堕入轮回直到变成一缕幽魂四散在天地间。
 
所以月漓颤抖着声音问道:“回不去了?为什么?”
 
这次蒋秦回答的倒是爽快:“我的命盘丢了!”
 
命盘!
 
月漓在脑海中仔细回想了片刻才想起爷爷似乎给她讲过,人生而再世会有一枚专属命盘,命盘丢失就说明这个人不曾存在,自然就是三界难容。
 
而命盘放在冥界的阴司,除非有人特意为之,否则命盘是绝对不可能丢失的。
 
月漓突然想起救他那日的情形,身后追赶的人想来便是拿走他命盘的人?
 
“知道谁偷走的吗?”月漓急急问道。
 
蒋秦一愣,似是对月漓这么快便搞清楚事情经过有些诧异,沉思片刻道:“知道。”
 
“是谁?!”
 
“古城区与新城区交界的地方有个寰宇集团?”蒋秦不答反问。
 
月漓点点头:“我今天上午还给寰宇投了简历,可是你的命盘跟寰宇有什么关系?”
 
“寰宇的总裁是我同胞弟弟蒋广。”蒋秦微眯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冷冷的光:“拿走我的命盘他就可以取而代之。”
 
“取而代之?”月漓疑惑道:“什么意思?”
 
蒋秦淡淡抿了一口茶水轻声道:“姑娘,你不该问那么多。”
 
月漓一愣,想来这其中的隐秘他不想让外人知道,也罢也罢,看来两人之间还是有不小的隔阂,月漓叹口气继续问道:“那我们把命盘拿回来不就好了。”
 
蒋秦勾唇笑了:“傻姑娘,你以为他会随便把命盘放到什么地方让我轻易拿到么?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请到了冥界的鬼畜为他卖命,身边还有一个灵师,绝非一般人可以靠近的。”
 
月漓缩回沙发里,只觉着浑身发冷:“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蒋秦定定的看了月漓一瞬,摇摇头笑道:“如果你愿意收留我,我可以一直呆在老宅,这里是风水宝地,鬼畜进不来,我也不会灰飞烟灭。”
 
当然愿意!
 
一抹红晕爬上月漓双颊,她清了清嗓子掩饰了一下兴奋的情绪:“鬼才愿意!”
 
说完便在蒋秦了然的神色中慌张站起身来跑了出去:“那个你要看什么书,我去帮你找。”
 
“鬼才不看书!”蒋秦笑道,眸色温柔的望向跑远的女孩,确定看不到人之后,蒋秦垂下眼眸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不知在思索什么。

004  不要在读我的心
夜深人静,月漓静悄悄爬上三楼,拿着手电寻找爷爷的藏书。
 
她想知道命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她已经打定主意,到寰宇面试,找机会接近总裁蒋广,拿回蒋秦的命盘。
 
虽然蒋秦说可以在老宅呆一辈子,但月漓不信,不信他呆在老宅就可以躲过灰飞烟灭的命运。
 
大概查清楚了各种资料后,月漓又悄悄潜回了卧室,晚上居然再一次梦到了爷爷。
 
隔着浓重的雾气,月老爷子苍老的声音中饱含宠溺:“小漓,爷爷不在了,只有玉坠能护你周全,你可千万要保护好了。”
 
月漓点点头:“爷爷放心,我没事,你也要好好的。”
 
月漓紧走了几步想要跑到爷爷身边,可迷茫的雾气好似更重了一些,眼看爷爷就要消失在迷雾中,月漓急的大喊出声:“爷爷!爷爷!”
 
月漓在奔跑中再次毫无征兆的醒来。
 
一转头,阳光依旧洒向了粉色的大床,逆光依旧站着白衣黑裤俊朗非凡的男人,只是这一次他眉眼间似乎有了一点焦急。
 
见月漓醒来,蒋秦撤了眉宇间的焦虑,唇角微勾又是一个缱绻的笑容:“月漓姑娘,我发现你好像挺能睡的。”
 
月漓白他一眼,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幸亏自己有穿家居服睡觉的习惯,否则真是分分钟被看光光的节奏!
 
“如果在不经过我允许私自进入我房间,我就把你送给鬼畜你信不信?!”
 
蒋秦耸耸肩,我不信三个字都懒得说,径直大摇大摆的出了门。
 
“嘿,你这人……”月漓叹口气,他料的倒没错!哪怕他天天一大早出现在她的床边,她也不会把他送给鬼畜。
 
月漓起床洗漱完毕,蒋秦已经把早餐端上了桌。
 
金黄的煎蛋,松软的面包,加了蜂蜜的牛奶,还有切成小丁的苹果。
 
看上去果然很有食欲的样子。
 
蒋秦帮月漓拉开椅子,照顾她坐下,笑着开口道:“看来你对今天的早餐很感兴趣,除了煎蛋应该换成烤肠。”
 
月漓翻个白眼:“拜托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读心了!这样就好像我整个人完全暴露在你面前,这种感觉很不爽好不好!”
 
蒋秦想了一瞬点点头,右手凭空拂过左手手腕,一条黑色莹亮的珠链便出现在了腕上。
 
动作流畅优雅,让月漓一时间有些目瞪口呆。
 
这也太尼玛的帅了!还让不让人安心的吃点东西了呀!
 
蒋秦把手链摘下来递给月漓:“戴上它我就再也读不了你的心了。”
 
月漓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接过手链戴在左手手腕,然后伸手指了指蒋秦的牛奶杯子,心中却再说:“把面包片抹点果酱递给我。”
 
蒋秦很自然的拿起牛奶杯递给月漓:“你自己也有干嘛还喝我的?”
 
月漓心中窃笑,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我忘了。”
 
吃完早餐月漓又借口蒋秦白吃白住让他洗碗,自己则跑到书房电脑室给寰宇集团人事部打电话。
 
对方是一个非常优雅可亲的声音:“月小姐是想把营销总监助理的职位申请调整为总裁助理是么?”
 
“是的”月漓忙不迭的答应着:“我觉着我的专业更适合做总裁助理这个职位。”
 
“好的,那月小姐下午2点前到公司吧,下午正好安排了总裁助理的面试。”
 
月漓连忙道谢:“好的好的,我一定准时到。”
 
月漓挂断电话心中有些雀跃,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做特工呢,也算没白看那么多推理悬疑小说和TVB警匪剧!这回应该是可以派上用场了呢!
 
下午月漓借口约了同学离开了家门直接打车来到寰宇。面试出奇的顺利,月漓凭借流利的英文和巧妙的临场反应轻松进入了最终的面试名单。
 
月漓觉着自己大计将成!
 
最后一轮面试稍微有了点波折,人事部传话说主考官正在开会,让月漓连同其它两个姑娘多等一会。
 
这一等就是两个点,一个眉目安详,满面笑容的中年微胖界男高管才姗姗来迟。
 
索性他的问题常规也简单,月漓自然应对自如,很快便完成了面试。
 
人事助理礼貌的把月漓送到电梯口:“月小姐,欢迎你加入寰宇,明天早上九点请准时到公司上班。”
 
月漓压抑住心头的狂喜,矜持的点点头:“好的,谢谢你,再见。”
 
纵然今日是个大晴天,不过五点半钟,夕阳已经西沉,远处天边炫灿的晚霞染的路面街景一片金色,美不胜收。
 
月漓顺着透明电梯从二十三楼缓缓下降,心中甚是得意。

005 传说中的鬼打墙
因为天色已经逐渐转黑,月漓想起蒋秦不让她晚归的话,匆忙打了车赶回古城区。
 
出租车只把她扔在老宅附近便赶着去接另外的乘客,月漓边给出租车公司打电话投诉便快步往家里走去。
 
手机的信号时好时差,一个投诉电话断断续续打了十几分钟,月漓心中的恼怒愈加繁茂起来。
 
她挂断电话才发现自己不过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
 
以往几分钟就能到家的,可能因为打电话的缘故,走的慢了些。
 
月漓心中暗暗想着,便把手机放回包里,辨别了一下方向继续往前走。
 
奇怪了,不过六点多钟,怎么路上连一个行人都没有?!月漓心中疑惑顿起,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路况才察觉出异常,路边的榕树跟自己下车时的好似是同一颗!
 
意识到这个问题,月漓突然有点心惊胆战。难道自己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胸前的挂坠隐隐传来灼热感,月漓伸手把它拽了出来,爷爷说过这枚玉坠是辟邪的,如果自己真的陷入迷魂阵,想来这枚玉坠会帮自己走出去的。
 
月漓继续往前走,同时在心中不停的呼喊蒋秦的名字。
 
虽然意识里并不希望蒋秦出现,但喊着他的名字,月漓便觉者心安了不少,好似自己对他的依赖确实是有的。
 
月漓记得爷爷说过,从来人界和冥界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冥界的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随意伤害凡人。
 
但自己救了蒋秦是不是就算犯了河水?!
 
月漓突然有些着急,这些人用障眼法把自己困在这里是不是想要围攻老宅带走蒋秦?!
 
她紧紧握了下灼热的玉坠,心里默默念着阿弥陀佛,努力回想爷爷曾经说过的走出鬼打墙的方法。
 
终究一无所获!
 
正在月漓着急万分的围着榕树打转的时候,突然好似凭空出现一股力量,大力把自己拽了出去。
 
月漓惊慌抬头:“蒋秦?!”
 
蒋秦神色凝重,把月漓护在身后:“快把你的玉坠藏到衣服里!”他命令道。
 
月漓不明所以却依旧听话的把玉坠藏了起来,不知何处四处竟出现几名黑衣人,蓝色眸子,肃杀的表情,看上去就有一种阴冷的感觉。
 
是鬼畜!
 
月漓紧紧拽着蒋秦的衣服,心中开始惶恐和后悔,看来他们原本就是想用自己引来蒋秦!早知道就不应该默念他的名字!
 
“待会我说跑你就用你最快的速度往东边的古木那里去,不要回头!也不要回家!”
 
蒋秦用意念给月漓传送命令,命令通过黑晶石手链传到了月漓的耳朵里。
 
月漓松开握着蒋秦衣服的手,复又握上了他的胳膊,摇着头示意自己不会离开。
 
“只有你走我才能摆脱他们!我答应你会到古木与你会和!”
 
蒋秦的话在度传来,月漓终于点了点头,自己在这里恐怕真的只是一个累赘!
 
看到月漓点头,蒋秦终于如释重负般笑了笑,同时左手开始收力握拳,一种往前推得力量似乎蓄积在月漓周围。
 
随着力量越来越大,蒋秦轻声喊了一声:“跑!”
 
月漓便似离弦的箭般迅速往东窜去,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完全没有厮杀打斗的声音,随着周身的外部力量越来越小,月漓使上自己全身的劲往前跑,终于赶到了古木。
 
她喘着粗气坐在古木下虔诚的祈祷:“蒋秦!你一定不能有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月漓始终不敢离开古木一步,她怕一旦离开会再次陷入迷魂阵中,反倒让蒋秦分心。
 
隔着衣服,月漓用手拽住玉坠,依旧默默念着阿弥陀佛。
 
度日如年这句话月漓此刻算是实实在在的理解了。
 
索性不久之后蒋秦便风驰电掣般赶到了月漓身边,复又带上她移形换影般回到了老宅。
 
蒋秦脸色苍白的躺到沙发上,受伤的肩头滴答滴答流着血,紧紧闭着的嘴唇渐渐干涸起皮。
 
月漓赶紧倒了一杯水送到他嘴边,又拿了巧克力给他融到水里,先让他喝了一些,过了不久蒋秦的脸色总归是好了起来。
 
月漓握着蒋秦冰凉是双手轻声喊道:“蒋秦,蒋秦?”
 
蒋秦睁开双眼,眸子里盛满蓝色光晕,妖娆无比却让月漓心跳加速。
 
“蒋秦你不要吓我,你快好起来啊!”月漓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哭腔。
 
蒋秦抬手戳了戳月漓的额头,有气无力的说道:“姑娘,不要哭了,很难看的!”
 
月漓抹了一把鼻涕:“我不哭,但是你要好起来。”
 
蒋秦轻轻点了下头,似是犹豫了一瞬才缓缓说道:“把你的玉坠拿出来放到我的眉心。”
 
月漓赶紧听话的去拽玉坠,蒋秦的声音在度响起:“不要摘下来,只要把玉坠放到我眉心就可以。”
 
月漓诧异了一瞬乖乖听话,换了个姿势坐在一旁的沙发凳上,把玉坠轻轻放到了蒋秦的眉心。
 
原本通体莹白的玉坠在挨到蒋秦的那一刻逐渐变了颜色转为血红,月漓睁大眼睛望着玉坠的色泽变化,玉坠的血红色逐渐变淡,片刻之后复又恢复通体莹白,触感也渐冰凉。
 
月漓看到蒋秦肩头的伤口正自动愈合,心下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三五分钟的时间,蒋秦的眸色便由蓝转黑,终于恢复正常,眸光流转间又是一副温文尔雅的绅士模样。
 
“原来我的玉坠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功效!”月漓握着玉坠惊喜的说道。
 
蒋秦淡淡笑了:“玉坠只可庇佑你我,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千万不要离身,哪怕我跟你要也不可以给,知道吗?”
 
月漓懵懂的摇摇头:“既然只可庇佑你我,给你给我又有什么分别?况且它对你好似裨益更大些。”
 
“不,对我它只可用一次,下一次就不好用了。”蒋秦是神色坚定,看上去不像随意说说的样子。
 
月漓又仔细瞧了瞧玉坠,想着晚上再到爷爷的藏书里找找是不是有相关的记载。

006 如果蒋秦是神仙
晚上月漓又去看了爷爷的藏书,却始终没有找到玉坠的记载,只看到一条关于命盘替代物的信息。
 
古书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明白:冥界的人羽化成仙之后会有一枚仙界的信物可与命盘一同证明身份。
 
月漓叹口气,如果蒋秦是神仙就好了,哪怕没了命盘也有信物可以证明身份。
 
月漓唉声叹气的下了楼,一夜无梦,晨起也没有蒋秦逆光站立的身影,早餐桌上照例有面包、水果和烤肠,牛奶杯子下压着一张便签,我去跑步,记得吃早饭。
 
月漓窃笑,蒋秦生前应该是富家子弟,这早餐和晨跑的习惯着实不错。幸亏鬼畜白天是不敢行凶伤人的,否则还真要替蒋秦捏一把汗。
 
月漓细嚼慢咽的吃完早餐,收拾好餐桌,蒋秦才从门外进来。
 
一身灰色运动服勾勒出健硕却性感的身姿,额头晶莹剔透的汗珠将滴未落,生生闪了月漓抬头仰望的眸子,她努力掩下心头的悸动,含羞带怯的提了包跟他道别。
 
“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去上班了,你乖乖在家呆着,冰箱里的食物足够,没事不要随意出门。”
 
蒋秦倚在门框上轻轻点了点头,勾起的唇角弧度完美,眼眸里满是柔情。
 
月漓的心柔软的一塌糊涂,甜美的就要溢出蜜汁来,忙弯下腰换上鞋子匆匆跑了出去。
 
心头一万头神兽呼啸而过!妈妈咪呀!这么帅就不要摆那么销魂的pose了好么?!
 
从古城区到寰宇大厦有一班直达公交车,只需半个小时便能到达,月漓特意提前了半个小时,毕竟第一天上班,还是要给同事留一个好印象的。
 
不过到了公司以后月漓才发现她真的想多了,寰宇大厦大门紧闭,连半个鬼影子都看不到,更不用说人了。
 
月漓耐着性子在大门口等了十多分钟,寰宇大门才缓缓开启,公司员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聚集,源源不断的涌进大厦,根本没人注意到坐在门口长凳上翘首等待的月漓。
 
月漓连忙站起来跟在人群中往电梯走去,幸亏寰宇的电梯足够多,月漓随意的跟了一队人马较少的队伍,跟着挤进了电梯。
 
电梯门久久没有关闭,月漓好似感觉到周围的人都愣愣的瞧着她,她连忙哦了一声,往前挪了挪伸手按了关门键和23层。
 
电梯缓缓上升,月漓总感觉周边的人依旧在很认真很投入的看着她,因为是新员工她又不好意思回头去看,只好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注视着电梯的楼层变化。
 
18层,电梯停了,月漓忙往边上让了让,先是一个着黑色运动装戴黑色鸭舌帽的年轻人率先走了出去,英姿挺拔,光看背影便知绝非凡夫俗子。
 
接着电梯里其他人也都悄无声息的自动分成两队随着男人走了出去。
 
电梯门合闭的瞬间,月漓好似看到男人微微扭头,露出一个邪魅阴冷的笑意,月漓生生打了一个寒战。
 
23层片刻到了,月漓走出电梯,突然感觉走廊的温度温暖的不可思议!
 
第一天的工作很简单,月漓到秘书处报道之后便跟随一个小秘书开始熟悉总裁的衣食住行等各类喜好以及总裁助理的工作细项。
 
听上去更像是一个私人秘书,而非工作助理。
 
不过月漓并没有在意,毕竟她到寰宇还是为了蒋秦的命盘,这样反倒更加方便她接近蒋广。
 
月漓从秘书出示的照片中隐隐看到了蒋广的模样,之所以说隐隐便是因为此人时常戴着鸭舌帽,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再加上他为人低调,甚少出现在公众场合,所以秘书的照片中他也只是微微露出一个俊俏刚毅的侧脸。
 
看上去与蒋秦颇有几分相似。
 
接连几天月漓的工作都很简单,却始终无缘得见总裁蒋广,秘书处的说辞是总裁尚在休假期间,暂不办公,无需助理。
 
月漓便也不好作出迫不及待的样子,好似有什么高深莫测的企图一般。
 
而蒋秦也好似真的听了月漓的话,耐心呆在老宅看书作画,甚至临摹了爷爷留下的一本看不懂的古书。
 
关于命盘的事两人都心有灵犀般没在提起,而蒋秦也没对月漓白日的去处提出疑问。
 
两人一同赏早霞初升,晚霞西坠,蒋秦偶尔起了兴致还会为月漓低声吟唱那首意境颇深的“在木星”,悠远的歌词从他口中缓缓流淌,轻悠悠漫过月漓的心。
 
这样的日子太过美好,月漓时常想着一直这样下去也是不错的选择。
 
只是,世事难料。
 
那日下班之后月漓照常走出寰宇大厦,抬眸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对面的法国梧桐树下,双手插兜,悠闲自得的望向自己的方向。
 
“蒋秦?!”
 
月漓欢快的跑过去:“你怎么来了,这样真的没事么?!”
 
蒋秦勾唇笑道:“不喜欢么?”
 
怎么可能不喜欢?!蒋秦现在是显了身形,白衣黑裤格外熨帖,衬得整个人如芝兰玉树般矜贵,月漓自然十分欣喜,但心头还是担心他的处境。
 
“不是,天色晚了,我怕……”月漓神色有些戚戚。
 
“没事的,他们最近没在跟着我了。”蒋秦神色笃定的轻松道:“走吧,知道你想吃茉莉的蟹黄豆腐,我已经订好位子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蟹黄豆腐了?”月漓仿似不经意般随口问道。
 
蒋秦刮刮月漓的鼻子:“笨!你忘了我会读心术的嘛!”
 
月漓一愣,下意识摸向左手腕,温润的触感,晶石手链明明还在啊!虽然蒋秦为了防止有人觊觎宝石隐了手链的形,但月漓是可以摸出来的。
 
就说他是故意的!这么快就现了形!
 
月漓不高兴的嘟起嘴,认真对上蒋秦的眸子,半晌后不开心的说道:“你就是喜欢逗我玩!”
 
蒋秦被月漓盯得有些发毛,便爽朗的笑道:“哈哈,才没有!”之后便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帮月漓开了后排车门。
 
下班的时间,路上并不顺畅,堵车堵得甚是严重,月漓静静的望着城市夜景发了一会子呆,拿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那家餐厅,蒋秦绅士的拉开车门,笑容温润儒雅:“月漓小姐,请下车。”
 
月漓很自然的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温婉道:“谢谢。”

007你为什么哎 仰起脸 笑得象满月
夜色深沉,月色迷离。
 
今日的茉莉效率很高,不过十几分钟菜便上齐了,月漓叫住服务员:“今天是周五,我记得七点一刻总有小提琴表演的,今天怎么没有了?”
 
服务员一愣,快速看了蒋秦一眼,古怪的笑了一下说道:“今日她请假了。”之后便忙不迭的离开了。
 
月漓心头诧异,她望一眼四周便觉者今日的茉莉不同寻常。
 
周围几桌的菜式居然跟她面前的一模一样!而男人毫无例外穿的都是黑色的西装,面容冷峻!
 
仿佛意识到月漓的注视,那些人面色闪过一抹狠厉,片刻阴风四起!
 
月漓站起身来喊道:“蒋秦,走!快走!”
 
说时迟那时快,周围的黑衣男子快速朝月漓的桌子围拢而来,十几个人轻松的把月漓和蒋秦包围。
 
蒋秦把月漓藏在身后,黝黑的眸子刹那间换了诡异妖艳的蓝色,左手挥起一片光圈快速朝面前的黑衣人攻去!
 
一时间周围杯盘坠地破碎的声音四起,蒋秦有着重点的围攻着面前的黑衣人,试图撕开一个突围口,只是一边要迎战黑衣人一边还要保护月漓,斗得便有些吃力。
 
月漓试图推开他,让他独自离开,蒋秦却是紧紧拽着月漓的胳膊,终于,在蒋秦一波波的密集攻击中,有一人坚持不住倒了下去,蒋秦马上带着月漓从撕开的口子快速突围了出去。
 
索性蒋秦移形换影的功力在那几人之上,不久便甩掉了几人的跟踪,躲到了一栋废弃的旧屋里。
 
月漓借着月光看到蒋秦的肩头又是一片狼藉,骨肉分离血肉横飞的样子让她心跳加速!
 
“蒋秦!”月漓轻轻唤出口:“我要怎么救你?!”
 
“玉坠……”蒋秦喃喃出口:“小漓,把玉坠给我……”
 
月漓抱臂站起身来冷冷笑了:“既然玉坠这么重要我为什么要给你?”
 
蒋秦一愣,唇角的血迹滴了几滴融进木地板里:“小漓,你什么意思?”
 
月漓就近坐到沙发上,声音清冷的不含一丝温度:“小漓,呵,想来你并不知道,蒋秦从来不喊我小漓,也不会称呼我月漓小姐。你应该是蒋广吧。”
 
男人的神色倏然变冷,他擦了擦唇角的血迹,眸色阴戾:“看不出来你还很聪明。”
 
 “不是我聪明,是你太笨!从一开始你就露出了马脚!”月漓浅浅笑了:“不想听听么?”
 
蒋广勾唇邪魅一笑:“既然无事可做不妨说来解解闷也好。”
 
“首先,蒋秦根本不知道我在寰宇上班,更不知道我几点下班。当然,如果说他跟踪我也可以说得通。”
 
月漓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娓娓道来:“但是你为了取信于我特意猜我心思,却正是适得其反,因为蒋秦根本不会读我的心思。而我想吃蟹黄豆腐这件事寰宇的秘书处都知道。”
 
“就这些?”蒋广挑眉。
 
“自然不止!餐厅周围所有人的餐点都跟我们一样,而我说起的那个小提琴演奏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服务生却说小提琴今日请假了,所以,刚才的餐厅根本就是你的障眼法!”
 
“呵!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有这等本事!怪不得蒋秦迟迟不肯对你动手。经过这件事我也好似有些爱上你了。”
 
蒋广的声音魅惑仿若万千情丝绕进了月漓的心头,逼得月漓往沙发一端微不可查的躲了躲。
 
这一动作显然没有躲过蒋广的眼睛,他一伸手便把月漓拽了过来,阴沉狠厉道:“把玉坠交给我,我保你不死!兴许还能让你跟蒋秦见上一面。”
 
月漓笑了:“玉坠不在我身上。”
 
蒋广的脸色变了变:“不要给我耍滑头!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永远无法投胎转世!”
 
月漓毫不畏惧的盯着蒋广的眸子缓缓说道:“既然我一早便识破了你的诡计又怎么会把玉坠放在身上。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上出租车的时候拿着一个手包,可是现在它不见了。”
 
蒋广突兀的笑了,笑声阴森:“不要以为我是傻子!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为了玉坠而来,怎么可能提前未卜先知把玉坠收起来?!”
 
月漓勾唇浅笑:“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寰宇楼下,我在你眸子里看到了一个命盘,但命盘上的名字却是蒋广!这就说明你已经把蒋秦的命盘毁掉了!而玉坠恐怕是这世间唯一能证明蒋秦身份的信物了吧!”
 
古书上讲,用天眼聚精会神的盯住某人的眸子,便可以在其中看到命盘的倒影,月漓便是趁蒋广试图取信与他时看到了那枚命盘。
 
蒋广一把甩开月漓,力道之大使得月漓狠狠摔了出去,腰部撞到了硬物,月漓闷哼一声继续冷冷道:“我在包里放了便签,恐怕现在玉坠已经到了蒋秦的手里,你没有生路了,还是投降吧!”
 
蒋广右手盈满淡蓝色的光环一步步朝月漓逼近,光环透视下果然没有玉坠的影像!蒋广眸色一凛,左手一挥自有几名黑衣人快步离去,想来是去寻找刚刚的出租车。
 
月漓唇角勾着笑意,神色淡然的望着那抹淡蓝色的光晕越来越近,片刻之后便感到头痛欲裂,陷入昏迷前月漓耳边响起好听的音乐声:“你为什么哎/言无声/泪如雨,你为什么哎/仰起脸/笑得象满月,问那人间/千百回/生老死别,与君欢颜/从此永留身边……”


008 月漓姑娘 我回来了

梦,很长很长的噩梦!
 
梦中蒋秦一双清凉的深蓝眸子怒意滔天,他对面是同样戾气遍布的蒋广。
 
两人斗得昏天暗地,因为要护着月漓,蒋秦始终落于下风,一个不注意便被蒋广的冲击波压制,动弹不得。
 
月漓眼睁睁看着蒋广提了气息杀向蒋秦却是无能为力。
 
心疼,疼的想要窒息!
 
同样的梦境反反复复,月漓努力挣扎着想要从梦中醒来!
 
终于在尝试了无数次之后,月漓睁开了双眼,目之所及一片惨白,温暖的阳光洒在床头,窗前临窗立着一个桀骜的身影。
 
月漓一喜,眯了眼睛看过去:“蒋秦?!”
 
男人愣了愣低沉的声音响起:“小漓,是我,月枫。”
 
月漓心下一紧,挣扎着坐起来急促的问道:“蒋秦他没事吧?”
 
月枫好似没有听到月漓的问话,只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吓死我了。”之后便匆匆按了床头的召唤铃。
 
月漓挡开月枫伸过来的手:“我问你蒋秦怎么样了?!”
 
月枫的动作顿了顿,眸光一转道:“等医生给你检查完,他就会过来。”
 
月漓松了口气,感觉浑身上下畅快无比,片刻医生鱼贯而入,月漓乖乖的任由医生摆布,极为配合的回答着医生的问题。
 
月枫别过脸去,眸中一抹哀恸闪过。
 
最终月漓没有等到蒋秦的到来,月枫对她说,蒋秦已经回了冥界,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人间。
 
医生说月漓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月枫每日陪着她说笑,却甚少看到她眸子里在流露出以往的神采。
 
而那日惨烈的厮杀便只留在了月枫的记忆和月漓的梦境中。
 
蒋秦本就是冥界十殿阎罗之一的秦广王,蒋广为了夺取他的势力从他的府邸内部渗透,并成功拿走了他的命盘,把他逼到了人界。
 
他到古城区是为了寻找曾经赠送出去的一枚玉坠来证明身份,无意中被月漓救下。
 
他原本打算直接取走玉坠,却发现玉坠竟然是月漓保命的根本,一旦离开玉坠,一个时辰之内月漓必将魂魄抽离,死无葬身之地,而且永世不得投胎转世。
 
原来当年月老爷子带月漓去南海时,月漓就已经是死身,月老爷子用秘术保留了她的三魂七魄,而蒋秦当时正在南海做客,看月漓聪明可爱便将玉坠赠送与她。
 
而蒋广此时也知道了玉坠的存在,索性玉坠含着蒋秦的仙力,除非月漓亲自交出,否则没人能够拿走。
 
于是,蒋秦迫不得已入了月漓的梦,以爷爷的身份告诉她要守好玉坠,同时呆在老宅竭尽全力护她周全,他知道月老爷子算是得道高人,必然会有传世古籍可以警醒后人,索性真的被他找到了。
 
那日月漓察觉到不对之后,便给师兄月枫发了短信,月枫是月老爷子收的徒弟,打小便师承月老门下,懂得奇门遁甲、阴阳八卦之术,手下还有一条神犬,当日月枫便是凭着神犬顺利找到了出租车,带着玉坠去了老宅。
 
蒋秦从月老爷子留下的古书中找到了重塑命盘的方法,竟是在玉坠的力量辅助下历经七七四十九天方可重塑。
 
而只有重塑了命盘才可以调动阴司鬼畜。
 
可眼下时间紧急,为了救月漓,蒋秦便依照古书所说耗损了自己七百年的修为,在玉坠的帮助下催生了命盘.
 
之后画了命符交给月枫让他经古木到冥界去调令鬼畜绞杀蒋广的部下,他则通过月漓手中的晶石项链追踪到了月漓的所在,赶去救她。
 
可惜当时月漓的三魂七魄已经开始抽离,蒋广为了拖住蒋秦又抽走了月漓的一魂三魄。
 
一场恶战之后,蒋广最终被蒋秦和及时赶来的月枫打败。
 
只是月漓的一魂三魄也被蒋广毁的七零八落,蒋秦为了救回月漓只得再次损耗了七百年修为,让她的魂魄重回肉身。
 
可冥界的阎罗殿却不能放月漓重回人间,毕竟在十几年前她就已经是死身。
 
蒋秦也因为失职和擅用能力拯救凡人被天庭惩罚要重新经历七七四十九道轮回方可再入仙界。
 
最终蒋秦放弃了重回仙界的机会换取了月漓一百年的寿命并让月枫发誓不要把真相告诉月漓。
 
临出院前一天的晚上,望着深蓝的天幕,月漓喃喃自语道:“师兄,你说他还会回来么?”
 
月枫望着天边璀璨的星空,默默无语。
 
第二天一早,月枫为月漓办理了出院手续,月漓拒绝了月枫让她住到自己家的心意,只身一人赶往老宅。
 
走到初遇蒋秦的路口,月漓忍不住的停下脚步,温热的阳光下一片秋高气爽的好景致。
 
隔天,月漓到寰宇集团提交辞呈,抬头仰望那栋直入云天的大厦,月漓觉着恍惚一切还是好早以前的样子。
 
辞呈递到了人事部,却是秘书处来人带走了月漓,说是新总裁想要见见她。
 
月漓无所畏惧的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如果他们是来找她算账的,她也无怨无悔!
 
门内落地玻璃窗前,一个白衣黑裤的身影背对着她站的挺拔如松,屋子里熟悉的音乐声缓缓流淌。
 
“呀咿呀/君归来/呀咿呀/君归来/以苦难为船/以泪为帆/心似离弦箭/莫说天无涯/海无岸/纵然归程须万载/今日归来不晚/与故人重来/天真作少年……”
 
月漓又是一个恍惚,她抬手敲了敲门,“总裁您好”四个字尚未出口,落地窗边的男人回过头来,那眸子是一如既往的幽深,唇角的笑意亦是缱绻。
 
薄唇轻启,男人低沉优雅的嗓音响起:“月漓姑娘,我回来了。”
相关信息
  • 爱如潮水主角阿正全文章节

    爱如潮水主角阿正全文章节

    2018-09-13 10:24:12

    “阿正,你喝过人奶吗?”嫂子在我面前拨开胸罩,开始给小侄女哺乳,原本哭闹的小侄女顿时安静了下来。她的胸部很白,白得耀眼,直看得我眼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