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深情是宿命

【楔子】

鲜血已经风干,肮脏的触感犹如硫酸腐蚀了如月每一寸神经和意志。
 
在那个凉薄的时代,终究,是容不下她,和如风。
 
“月姐姐,你放心,我是不会丢下你。”
 
如月凝视着如风,很多小时候的画面在脑中闪现,他进段府时,才十岁,安静平和,玉面玲珑,如今一步一步,为了她,戾气满身。
 
“你应该去做皇室的驸马。”以往每次提到这个话题,她都是酸溜溜,而这一刻,她只希望他能平安。
 
“我自己就能保护你。”他目光笃定,还有一丝轻狂。
 
他这样的目光就像刀子,一刀一刀在挖段如月的心,眼泪再也忍不住。
 
“我是在说你啊如风,算我求你,这次,不要保护我,保护你自己,一直以来,你为我做的够多了,当年你要是没有进段府的门,很多东西,你就不必背负。”
 
如风深邃的眸子里聚满了凄凉和无奈。
 
“我唯一背负的东西,就是你是我姐姐。”
 
“如风……”
 
“月姐姐,。”如风切断这股子情深意长,换做一副备战的样子,他做了个疯狂的决定。他对她说:“我就是死,也会让你活着!”
 
“别说傻话了!这天下是皇上的!他要谁死,谁就活不成。”
 
“那我就为你,夺了这天下。”他的语气特别平静,如月有些看不透,只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如撕裂般疼痛,第六感告诉她,他会死。
 
不!不要!
 
如风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眼里虽然嵌着泪,却没有一丝恐惧,他将如月搂进怀里,像是诀别,果然,追命的马蹄声一刻也不放过。
 
月姐姐,如果还有机会,我不要用这样的身份,不要在这样的乱世,遇见你……


【若真是梦境】

“叮铃铃铃~~~”
 
“不要!”白悠悠第N次从段如风的世界中惊醒,身为21世纪的知识分子,她无法解释,那犹如亲身体验般的梦境是怎么一回事,她直直的坐在床上,任凭闹铃如何鸣叫,她大滴大滴的泪珠也是停不下来的,内心的那种痛苦,延续到现实中。
 
因为这,母亲曾多次说要带她看心理医生,怀疑她爱上了一千多年前的人。
 
拜托!就算她是大学历史老师,也不至于神经病啊。
 
像往常一样吧,伤心过了,整理好情绪,准备上班。
 
今天,可是她身为樊城大学实习老师以来,第一次正式授课,万不能有差错。
 
可越是着急,越是出状况,眼看就要到学校了,她却因为冒失闯红灯被一辆法拉利撞飞,再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超级软的大床上,四周的环境豪华舒适。
 
怎么会……我以为我死了呢!骨架都要散了。
 
“你醒了。”
 
这一声磁性的男音,竟让白悠悠浑身酥麻了一下,转头一看,她呆住了,这个剑眉薄唇,眼眸深邃的男人不就是段如风吗?那个存在于千年前的大金朝第一刺客。
 
白悠悠流口水的同时不由得从心里涌出一股极强的诡异感,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忽的一下弹坐起来。
 
“不……不是吧!难道我又做梦了吗?”她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还是不敢相信。
 
“呵!”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又神秘的笑。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真的得神经病了啊!大白天的怎么也做梦!”白悠悠神经兮兮的开始掐自己的脸。
 
“你在说什么啊?是不是我把你脑袋撞坏了?”
 
他一句话把白悠悠的思路扯回现实。
 
“你……”
 
“我叫林展,你走路不看车,撞上我了。”他挑挑眉一副戏谑的样子。
 
林展?
 
白悠悠重新打量起这个人。越看越诡异。
 
搞什么?你要不是段如风,就是鬼!哪有这么一模一样的人走出现实里来的!还有,我真的有被撞飞吗?怎么哪里都不痛?
 
“呃……我好像没什么事,就先走了!”白悠悠想快点离开这诡异的情景。
 
“这么急,你住哪里,我送你吧。”林展的脸上依然挂着痞气又调皮的笑。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白悠悠继续尝试下床。
 
“可是……”林展又走近一步,继续拦着。
 
白悠悠有点害怕他的靠近,喊了出来说:“别过来!!离我远一点!”
 
林展被她吼的定住,一脸呆萌,白悠悠走起横线从他面前蹭过去,生怕碰到他一点,到了安全区立马加快脚步飞奔出门,出了门,还一阵阵勃后发凉。
 
房间里的林展笑了,看似迷人的弧度,却是那么寒冷,瞳孔的颜色也变的血红。


【幻觉与真相】

本以为昨天的遇见是幻觉,谁想到今天,能再遇见。
 
“对不起对不起!”
 
上课前,白悠悠捧着资料在学校走廊狂奔,拐弯处时再次发生‘撞’车事故,资料撒了一地。
 
她头都不抬的蹲下捡资料,一边忙活一边跟受害者道歉,然后那人也蹲下来帮她捡。
 
“你好可爱哦!”
 
这说话的声音是……
 
没等抬头,白悠悠的寒气就从脚底窜到头顶。
 
再一抬头,她彻底炸毛。
 
怎么是他!段……不不是,林展?
 
“你怎么会出现在学校?跟踪我啊!”白悠悠捡完资料窜起来,然后下意识退了一大步,满脸写着‘防备’两个字。
 
“白姐姐,我有很正当的理由出现在这。”林展笑着。
 
“你……是这学校的学生?吼!”白悠悠一副倒了大霉的样子。“连我姓什么都知道,没少打听啊!”
 
“其实我是……”
 
“你别说话!”白悠悠打断林展。“现在这个时间,学生应该都在教室了,你怎么在这晃悠?什么不好学,学旷课啊!听老师的劝别整天想着混日子泡妞,以为家里有钱就万事大吉,到了社会上就白痴一个。”
 
白悠悠按照自己的推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林展给骂了,然后一副得意的样子。
 
林展扑哧一声笑出声,然后并没有正面回应她这番诋毁。
 
“你是不是要去校长室啊,正好,一起进去吧。”
 
白悠悠的眼神尴尬的闪烁了一下。
 
难道是新生……
 
俩人一同走进校长室,刚进门,白悠悠就看见校长满脸堆笑的起身,一副迎接的样子,直奔林展来了,跟没看到她一样。
 
“你就是林展吧,欢迎你来我们学校,快请坐。”校长依旧堆笑着,白悠悠站在一旁被当空气。
 
“校长您太客气了!”林展笑的很阳光,可白悠悠看着就是很诡异。
 
“白老师,我跟你介绍一下啊!”
 
白悠悠一怔。
 
原来校长看见我了啊。
 
“这位呢,是学校刚请来的国学系教授,以后,你来当他的助教,正好也提升一下你的专业技能。”
 
校长这话一出,白悠悠的头顶像是被雷给劈了似的。
 
教授?!他?这不就是个小孩吗!开什么玩笑!


【赶不上的时间】

校长说他是纽约回来的天才研究生,还贬低的说国学历史他小学就通透了?!真是让人火大!才19岁就想当我上司?搞什么啊?
 
白悠悠的脸真是绿了又绿,看看一旁他,无公害的白痴样,怎么会是天才呢!
 
她的内心对这个消息是拒绝的,可事实就是这样的事实,能怎么办?刚还把他骂个狗血淋头,天呐怎么办?找个地缝钻进去吧,丢脸丢到家了。
 
“不好意思喽!你做的课件都白做了,以后重要的课程都由我来讲,你在后面旁听就好了。”
 
虽然校长说他是天才,不过这小鬼说话的方式和态度还是特欠扁,回教室的这一路上,白悠悠都忍着火。“你是自己准备课件了?”
 
“没有啊,我直接讲就可以了。”
 
“你也太自大了吧!”白悠悠白了他一眼。
 
“呵,我还真希望,我也能什么都不记得。”
 
白悠悠没听懂他这句什么意思,可他眼底那丝丝悲哀却被她捕捉。
 
这个林展,总觉得怪怪的。
 
在林展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所有同学都沸腾了。
 
“这就是那个年轻的新教授吧!好帅哦!”
 
“对啊!还这么年轻就当教授!”
 
国学系的学生本来不多,怎么忽然感觉墙角都这么聒噪,就那么几个女生,声音也这么大!?不可思议!
 
“大家好。”林展无害的微笑着。“我是你们的新教授林展,以后所有课程都有我主教,课上课下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一节课下来,同学们都兴致高昂,甚至还有别的科系的女学生也聚在门口,可却没有一个是在听课,唉,谁说只有男人是好色的。
二节 
白悠悠静静的坐在最后一排,比起看他的皮囊,她更认真在听他的课,越听越是离谱。
 
他到底在讲历史,还是在编故事啊!这不误人子弟吗?
 
“悠悠。”
 
她刚想上站起来问清楚,没想到陈思铭过来找她,陈思铭是除了这个林展学校最年轻的教授,他才是白悠悠眼里的天才,还是暗恋对象。
 
“呃……陈教授,你怎么来了。”白悠悠说话都变得扭捏。
 
“听说来了个19岁的教授,好奇过来看看。”
 
本来认真‘讲故事’的林展忽然没了声音,眼神直盯着后排的白悠悠和陈思铭。
 
“怎么样,现在有这个林教授,你时间充裕,陪我喝杯咖啡怎么样?”陈教授看着白悠悠一脸温柔,分明是居心不良。
 
“好啊。”白悠悠立马答应,接着就跟她的男神走出了教室。
 
“这个小屁孩根本就没学过历史吧,刚才讲的,根本就是胡编!”出门第一句话,白悠悠就开始抱怨。
 
“听说他在纽约是研究化学药品的,怎么过来这里当国学教授。”
 
“不知道,神经病!”提到她,白悠悠就一肚子意见,一肚子疑虑。
 
“难不成是喜欢你们班上的哪个女同学?那他可就是个姐姐控了。”陈思铭开玩笑说。
 
“我就是啊!”
 
林展的声音忽然从身后插了进来,俩人驻足回头,却没看到人,再一转回身,吓的白悠悠和陈思铭都一激灵,林展就在面前一步之遥。
 
果然这家伙就是有问题!太吓人了!
 
“你猜对了,我的确是姐姐控,可是,我只控我们家白姐姐,你搞错目标喽!”说完这句,林展一把搂过白悠悠,嘴角笑着眼里却全是挑衅的看着陈思铭。
 
“喂!”白悠悠一把推开他。“林展,你说话注意一点!”
 
“注意什么?我说的不对吗?昨天,我们不是还一起在酒店里吗?”
 
这个林展从眼神到语言都是邪到骨子里了。
 
“你说什么啊!陈教授!不是那样的,别听他胡说。”白悠悠乱了阵脚,赶忙解释。“我只喜欢你的!”
 
得!一着急,说话不经脑子了。
 
最后这句话让空气安静了好几秒钟。
 
完了完了!白悠悠你个大笨蛋!
 
“对不起我先走了!”白悠悠慌忙跑走。
 
今天真是竟丢脸了。
 
“悠悠!”陈思铭想追过去,就一把被林展抓住。
 
“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林展平静的眼神下,仿佛藏着恶魔,嘴角也没有了戏谑的笑。“像你这种男人,不配悠悠,给我离她远点。”
 
这一句话的时间,让陈思铭感到很强的压迫感,甚至是恐惧,在他松开手的瞬间,他就像是被释放了呼吸。


【少一分钟,都是遗憾】

学校食堂里,陈思铭找机会坐在了白悠悠对面。
 
“悠悠……前一段时间的事……”他依旧扭扭捏捏说话好不痛快。
 
“白姐姐!”林展又讨人厌的乱入,紧靠着白悠悠坐了下来。“我们拿的菜是一样的诶,这是不是代表我们有默契啊!”
 
这段时间,林展的直接和穷追不舍让白悠悠哭笑不得,却也没那么讨厌了,人都是追求快乐的,有谁会讨厌让你开心的人呢,别看他幼稚,却还男友力爆棚,她需要帮忙的时候,他永远都在,很多女生开始对她恶作剧整蛊,也因为他在,一次都没得逞,还真是神奇。
 
自从有他在旁边叽叽喳喳,白悠悠的日子算是丰富了,就连最无聊的整理资料,都变得特别有意思,他能回答她所有疑惑的问题,有时候,还语出惊人。
 
比如他说:历史,从来都是无从考究,史书上写的,都是可以放在太阳底下晒的,而后期演变的种种说法,也不过是有依据的猜测,人们只是把他们愿意相信的说的跟真的一样,所以真假对后人来说并不重要,他们体验的,只是挖掘的过程和乐趣。
 
“悠悠,我有话跟你说。”陈大教授似乎是急了,十几天了,表白的机会总是一次次被林展搅和,这次他也想直接一点,把白悠悠拽出了座位。
 
“我替你说啊!”林展拽住了白悠悠另一只手。
 
食堂每个人的眼光开始聚集了过来。
 
“喂你们两个!”白悠悠又尴尬有气愤。
 
“白姐姐,陈教授是想说他也喜欢你!”林展脱口而出,看似不过脑子,其实是故意。
 
他怎么可能让陈思铭这个婆婆妈妈的男人有耍帅的机会,既然挡不住了,就从他嘴里说。
 
“林展你脑子有毛病啊!都放手!”白悠悠冲林展一吼,吼的他呆住了。
 
陈思铭一副嘲笑的样子看了眼林展。
 
“白姐姐……”林展有点委屈,他以为白悠悠已经不再喜欢这个白痴陈思铭。
 
“林展,你听好了,别再没事找事,我……喜欢你。”最后虽然顿了一下,但是不影响效果,全场都哗然了,白悠悠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酷,也怪不好意思的。
 
“啊?”林展先是呆住,随后眉毛逐渐舒展,勾起个无比满足的笑容,迷人又痞气。
 
“白姐姐,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啊?”
 
“丢脸死了,我去上课了!”看到他那副幸福的的样子,白悠悠即窃喜又害羞,想快点逃走,却不想刚一转身就被拉了回来,仰头看到他深情又调皮的双眼。
 
“白姐姐,我爱死你了!”
 
他更高调的表白,然后俯身吻住了她。
 
自此,林教授和白老师成为学校一道风景,有人看不惯也好,有人吃醋也罢,都不能影响林展在白老师身边的时间,少一分钟,对他来说都是遗憾。如果分开是命中注定,至少,要先爱过。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离开我】

"看日出?好啊!我马上到!”
 
哪怕是早晨四点多的传唤,林展的声音依旧洪亮积极,也许就是这样的无时无刻,让她忽略心里所有的疑虑和不安,让她不敢假想没有他在身边会怎样。
 
她静静的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发呆的功夫他已经到了身边。
 
“你也太快了吧。”白悠悠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展。
 
“我……搬到附近啊。”他露出个迷人的笑。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林展调皮的挑挑眉。
 
白悠悠眼神停顿了一下,认真起来。
 
“其实我知道,你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林展的笑容僵在嘴角,眼底的悲凉藏在夜色里,依旧让人看不清楚。
 
“你看太阳出来了!”
 
他利用眼前的日出转移了话题。
 
白悠悠转头,看着那缓缓升起的光芒,竟觉得那么没有希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种感觉,心口闷闷的,难受的发紧。
 
“展。”她转过眼神。
 
“怎么了?”
 
他立马回头,四目相对的那一秒,他仿佛看到了千年前,最后看到的那个眼神,他下意识的躲避了,不安的眨着眼睛,不管过了多久,他还是承受不了那痛苦的感觉。
 
“我不管你瞒着我什么事,未来,你都不能离开我。”
 
白悠悠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牵动着,忽然有种不能承受的悲伤,就仿佛每次从梦中醒来时一样。
 
林展修长的手掌滑过她的长发,一眼深情。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我的深情,是宿命】

很多时候,你说你能做到的事,不过是你以为不会再有机会做了,一旦真的给你机会,情感还是会占据你的理性。
 
段如风本以为他是后悔的,短短一世,他为她付出全部却什么都没得到过,死了,还要坠入地狱,受尽折磨,太不公平了,这不是罪恶的炼狱,是爱的炼狱。
 
如果有再选择一次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再错,不会再执着。
 
“冥王给你重生的机会,你要不要。”
 
夜色的角落里,有个永远不会被人发现的身影,因为他只有和黑暗融为一体时,才存在。
 
他叫廉,是掌管整个樊城生死的死神,他的声音和周围的黑色一样阴森,他在,方圆几公里,都会刮起诡异的风。
 
“那小鬼头,又玩什么?”
 
回话的是死了一千多年的段如风,他的一双眼英气逼人,瞳孔是血红色的,充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气。
 
因为冥王是个外表六七岁的小女孩,所以他一直叫她小鬼头。
 
“告诉你一件事,其实,这一千多年,段如月的每一世,都会在23岁时遭遇横死,怎么样,心里有平衡吗?冥王就是对你太好了。”黑暗里的廉,露出了惨白的侧脸。
 
“至少……她能活过每一世。”他怨气未减的说,眼神毫无波动。
 
“很好,我是不是不用担心你做不到了。”
 
“到底要怎样。”
 
“这一世,段如月的命,由你拿走,这样,冥王就会让你重生,而她,会代替你回到地狱。”
 
“代替我?这一千多年,明明是我在代替她。”
 
“好了,别矫情了,知道你恨,马上就能报仇了啊。”
 
……
 
这一夜的游荡,段如风看到眼前完全变样世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到了白天,廉带他来到了指定的方位。
 
“一会,段如月一定会从这里出现,看到那辆车没有,你让它撞过去就行了,这是我最常用的杀人方法。”廉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来了来了!你看!”
 
随着廉说的方向看,他见到了横冲直撞着的‘白悠悠’。
 
就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的脑袋一片空白,杀意油然而生,并驱使着那辆法拉利撞向了白悠悠。
 
她这一世的宿命,由他亲自结束。
 
“就这么简单,我交差了。”
 
黑色斗篷底下,廉又笑了,而回头一看。
 
完了……这小子的眼睛变黑了。
 
“不……她是月姐姐。”
 
段如风一身戾气消散的无影无踪,那个对段如月毫无抵抗力的段如风,又回来了。
 
“搞什么?你后悔的太快了吧。”
 
“廉,我会做到,请你给我点时间。”他蹩着眉心,有种可怜巴巴的感觉。
 
他自己也不想这样,可爱她就像宿命,无法控制。
 
“你想干嘛?她已经死了。”
 
“请你救她。”
 
“你疯了吧,你当我是谁?”
 
段如风死盯着他,不知道过了多少秒,他的嘴角爬上了久违的坏笑。
 
“你,以为我真的求你吗?”说着,他瞬间消失在廉的眼前,只留下那一抹得逞的坏笑。
 
糟了!
 
廉只感觉身体一虚,开始接受不了阳光的照射。
 
这小子做鬼都这么可恨!故意装可怜,偷走我的法器,看你能坚持多久!白悠悠,早晚得死。


【再拖延,也还是会结束】

到底是什么样的遗憾,让人把希望看做绝望。
 
时间一天天过去,段如风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还能这样幸福的牵着她,多久呢,他到底,能不能再一次保全她的一生。
 
“展,我们去那边吃冰好不好?”
 
白悠悠的眼神里充满着恋爱的喜悦。
 
“……”
 
段如风在思考着什么,一脸愁绪,没有听到旁边白悠悠的话。
 
“喂!你怎么了啊?”白悠悠停下脚步挡在他面前,他这才缓回神。
 
“奥……我没事啊,你刚才说什么?”
 
“林展,我发现你越来越忽略我了!之前,你从来不会听不到我说话!”
 
不知状况的白悠悠还在耍女孩的恋爱通病。
 
“我满脑子都是你的事。”
 
“真会花言巧语,你……”
 
话说一半,忽然刮起一阵阴沉的风,冻的白悠悠一哆嗦。
 
该来的,还是来了!
 
段如风浑身战栗,一把抓过白悠悠的手,把她护在身后,眼睛里除了备战,还有恐惧,他怕自己这次保护不了她。
 
“一阵风而已,展你怎么了?”白悠悠依然搞不清楚状况,林展的眼神让她有点害怕。
 
就在这秒钟,一个花盆从天而降,‘砰’的一声落在白悠悠之前站的位置。
 
“幸福够了吗?该面对现实了吧。”
 
一句阴沉的喊话漂浮在头顶,不愿散去。
 
白悠悠也听到了这一句,不由得身体一颤。
 
“展,你有听到吗?什么声音啊?”白悠悠反手抓紧他的手。
 
一瞬间,周围的空间似乎变得虚拟,过往的行人依然匆匆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我在这呢,小美女。”
 
白悠悠耳边一阵阴风,回过头,一张惨白异常的脸霎然出现在眼前。
 
“啊!”她吓得双臂抱紧段如风,大脑一片空白。
 
“廉!有我在,你别想动她!”段如风瞳孔的颜色变回诡异的血红,却掩不住他爱如月的决心。
 
廉阴冷恐怖的黑影飘回到空中。
 
“段如风,你明知道,再怎么拖延,也改变不了已定的命运。”
 
“命运不公平,在那样的乱世里,我和月姐姐都没有错,不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冥王的决定,就是公平。”
 
段如风的眼色更加犀利。
 
“你如果敢动她,我就毁了你的法器,叫你彻底消失!”他手里攥着廉的摄魂戒,咄咄逼人。
 
“哎别!”廉阴沉的五官瞬间扭在一起变的有点好笑。“你这家伙都死了!还这么盛气凌人耍贱招!哦不对,你这是凌神!你以为我是谁啊!啊?”
 
“林展,你……你到底是谁?”身后的白悠悠已经吓得浑身发抖,声音也是颤抖的,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看到了,却什么都不明白。
 
段如风转身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爱和凄凉。
 
一千多年,不管是等待,是悔恨还是遗憾,他就是从未忘记,他多想忘记,可命运就是不肯放过他一分一秒。
 
月儿,就算你的人生和幸福注定与我无关,我也不后悔。
 
“月儿,我不相信,你真的忘记我?”
 
这样的声音和眼神,似曾相识,那种梦中惊醒后的悲伤瞬间涌入白悠悠的心底,眼泪夺眶而出。
 
段如风从口袋里拿出一串绯红的手串,递到她的手里。
 
“现在,没人会带玉佩了,所以,我把麒麟玉送到珠宝店,做成手串,今天才完成的。”
 
这段日子,白悠悠总是不经意的会看到林展眼底隐藏的那份凄凉,现在,他倒是多了份释然,似乎终于不用再隐藏,他的秘密。
 
“你……要离开我了吗?”白悠悠完全忘记了恐惧,也不在意眼前这个人是谁,她就只是害怕他要离开。
 
“不会的,”他坚决的回答。“只是以后,你可能会忘了我,可能永远都看不到我,但是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我说到做到。”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忘了你,我要看见你啊!”
 
“我说你们两个够了没啊!段如风你个大坏蛋又打什么算盘呢!”廉对段如风这个腹黑帝非常忌讳。
 
段如风收起了儿女情长,转回身,他便成为恶魔,为了如月,他又做了个天大的决定。
 
一千年前,他没有能力为她夺天下,只能用生命换取她一生平安,今天,他没有能力杀冥王,但是,他可以杀死神……
 
“喂!你要干嘛?”廉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有些不安。
 
“放过她,我跟你回去。”
 
“吼!你当我是谁啊?事到如今,你说了不算。”
 
“我当你是……冥王的狗。”
 
回答完他这一句,他眼冒红光,连接了摄魂戒的能量。
 
廉似乎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却来不及反应就被他击中命门,在劫难逃。
 
“段……段如风!!你到底为什么能做到这个程度,做死神,是要出卖灵魂的!”廉试图让他停手。
 
“我知道!”
 
“你永远都只能藏在黑暗里,不能轮回,没有人跟你说话,没有人知道你,没有人看到你!”
 
“呵!”段如风一个冷笑。“其实,你也很痛苦吧。”
 
这一句,让廉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竟跟着他笑了,这笑里,藏着他几百万年无尽的悲凉,带着这样的悲凉,廉灰飞烟灭了。
 
段如风回过身,满眼不舍的捧住白悠悠的脸。
 
“这……到底……怎么了?”她只剩惊恐。
 
“你放心,我舍不得让你痛苦,你会忘了我,忘了今天的一切。”
 
“你要离开了吗?”
 
“我不会离开,只是再过五分钟,你就看不到我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代替了死神的位置。”
 
“你是说刚才那个……可是我也看见他了啊!”
 
“那是因为他破了规矩,制造了让你看得到他的结界,这个结界马上要消失了。”
 
“不!我听不懂,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我不要忘记你!不要看不到你!”
 
段如风把白悠悠揽在怀里,就像一千年前一样,感受完这片刻的温度,他就会离开。
 
“可是那样,我就没法保护你。”
 
“我跟你一起走!”
 
“已经不可能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心痛到难以承受,却流不出眼泪。
 
白悠悠明显感受到他越来越冷的体温,这寒冷让她绝望……


【我知道,你会一直在】

清晨的朝阳依旧温暖,叫醒了沉睡的城市。
 
白悠悠流着泪从梦中醒来,这次,并没有惊吓的坐起,因为心太痛,根本不想动弹,她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可是现在的确是早上,一样的房间,一样的太阳,什么都没变啊。
 
到底是怎么了……
 
她四肢松软的从床上爬起来,艰难的开了窗,走到淋浴间洗个热水澡,然后走到梳妆台,找找今天要戴哪副耳环。
 
然后在那堆首饰里,她看到了那串手串,绯红色的,晶莹剔透。
 
一阵冰冷的风吹过身旁,刺骨的冷,却让白悠悠想起了那份炙热的深情。
 
她哭了。
 
我知道,你在我身边,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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